《想吃包子,自已做吧》

《想吃包子,自已做吧》


  自从妻从外面买回发面之后,女儿就天天吵着要吃包子。
  昨天女儿上午在家复习,下午女儿考试,一门是英语,一门是数学,这两门都是我担心的科目,但是女儿从来都不把考试当成一回事。从来不像我,一到了考试的时候,就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在考试的最后一刻,还有把书拿出来再瞅几眼,生怕哪个忘了没记住。
  我在看小说的时候,我在上网的时候,女儿都跑过来哼,爸爸,今天做不做包子呀,我想吃包子!
  我知道她记挂着她妈妈买回来的发面,还有我买回来的肉。
  我说,还不行,你妈妈还没有放假,她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吃包子也只能等到晚上。
  下午,我一个人在家,女儿去考试了,妻还在改侠们(小学生)的试卷。
  我想起前一天我买回的肉来。我把肉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十八块钱的肉,我现在说肉的量,不是按斤按两来说肉的量,而是说多少钱的肉,很早很早以前,我总是对妻说,今天我买回来了三块,或者是五块半的肉,现在我回家以后,我则向她汇报我买了十几块钱的肉。
  肉太多了,有一斤好几两呢,所以我切了一半下来,放在冰箱的冰层里冻了起来。然后把肉放在砧板上,剁了起来。
  先把肉切成块状,我就举刀开始剁了。刀从中间开始下去,不断地向两边赶,再不断地用刀把肉从一边抄起来,然后压在剁过的上面,再剁。加一块生姜,把生姜也剁进去,我看见生姜在肉里每一块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小,但是数量却越变越多,最后看不清那些是瘦肉那些是肥肉,那些是生姜,这个时候我就认为肉剁好了。
  下午,五点半了,她们还没有回来,女儿回家当然是妻用电动车把她接回来,天天如此。
  我有一点急了,她不回来,这肉剁好了,用什么包呀,虽然那一袋子发面就放在灶台上,但是,不是我份内的事我是决对不做的。让我拖地可以,让我烧饭可以,让我洗碗可以,但是我绝对是不会去洗衣的。如果妻发现我还会洗衣的话,那我这日子还过不过呀。
  我给妻打了个电话,我说肉剁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你什么时候包包子呀。
  妻在电话里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下午考两场,我们至少要到七点钟才能回家。今天包不成了。
  我很无奈,我只好把肉从砧板上刮下来放在保鲜存里,我想只有等二天才能包了。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上午,妻出去了一下,只有我和女儿在家,第一天放假,女儿有一点兴奋。她起得很早,我说,放假了,正好看书学习,于是我就象逼命一般 ,让她在极不愿意的状态下背了她课本上的一遍英文,然后默写了一下。
  妻回来的很早,十点就从外面回来了。
  然后妻下了架子,她开始做包子了,她第一项工作就是和面,我没有去看她怎么和的,这是她的专利,我不想学。
  我在这边玩电脑的时候,就听见她们在那边大呼小叫。
  我有时也过来看看,我发现妻已经把面和好了,先把面搓成一个长条,然后用菜刀切成一截一截的,形状各异,大小不等。
  再把面赶成了圆饼状,把我昨天剁的馅放在上面。然后一起放在左手上,右手则把四周翻起拢起,把肉裹在里面,最后捏捏搞搞。包子,或者说,类似于包子的东西就成功了。
  女儿早就跑过来帮忙了,女儿今天正式放假,她好像无事可干一样,另外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女儿也不知道怎样包包子,但是包包子是不用人教的,只要外面是面,你面是肉,就是包子了。没有肉的就是馍了。
  她们的工作进展的很慢,也很不顺利,有的时候,那么简单的工作,她们也干不好,肉老是涨破了肚皮,从里面往外冒,于是进一步的修复工作就少不了啦,再用一个小的面团,搓成洞口的形状,粘上去。粘不上,再蘸一点水做胶就粘上了。
  依她们的工作速度,指望包子当午饭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们在做包子的时候,我干起了我的老本行,烧菜做饭,考虑到包子完成了之后,我们还要吃包子,我就有意少下了一点米,如果胃都被我做的米饭夺去了,我们拿什么来装包子?
  我的饭做好了,包子也做好了。女儿的收官之作是一只小鸟,妻的收官之作是一大群没有馅的包子,哦,我想起来了,没有馅的面团,应该叫大馍,但是妻她们做的包子是巨无霸,但是面团却很小,叫大馍有一点污辱了那个“大”字。还是女儿聪明,女儿说,这都不懂,真笨,这叫小大馍!
  她们把这些面粉做的团状物转移到了蒸笼里,蒸笼有两层,是妻去年就买回来的一个家当。过年的时来了客,主要用它来蒸菜,没有想到现在还能用来蒸包子。
  妻在蒸笼下在加了水,然后放在燃气灶上。
  下面的步骤,妻就是仔细研究说明书,在装发面的袋子上:在35度下发35分钟,然后蒸20分钟。
  现在问题是,我们没有温度计,怎么知道温度,妻说,先用火烧一下,然后再把火熄掉,不要管它就行了。
  真是当领导的料,什么事都有办法。
  当然,中午,要吃上包子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好先吃午饭,一边吃,一边观察蒸笼里的包子类似物的变化。
  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开始怀疑妻的处女包能不能成功。女儿却说,能蒸了吧。
  我说,如果你们想吃面疙瘩,就现在蒸。
  吃过午饭后,早就超过35分钟了,但是蒸笼里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还不如躺在床上,看看电视,睡睡午觉来打发时间。我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地跑到了厨房,我揭开了蒸笼的盖子,嗬,终于成功了,我看见,一个个面团,都变成了白胖子,在蒸层里,你挤着我,我挤着你。
  我在第一时间,向妻和女儿汇报了这个喜讯。于是妻的大手一挥,说了一个字:蒸!
  于是我打着了火,让火在下面旺旺地烧的时候,我来看电视。听见滋滋响的时候,又去把火开到最小,然后我就放心地睡了。
  我醒过后,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哎呀,二十分钟早过了,不知道包子烧坏了没有。
  我去关了火,然后用筷子挑了一个滚烫的小大馍,咬了一口,又松又软,清香可口。
  女儿闻讯赶来,她的小鸟成了只小肥鸟,她把它放在碗里,还有下面蒸层里的包子类似物,也被她挑了起来,只不过,都变了形,包子都连在一起,没有办法分开,只好一团团地撕下,包子被撕破了,被精心藏在里面的内容物也露了出来,鲜嫩嫩的,在空气中直颤。
  女儿把碗端到大房间,妻靠在床靠上,她拿了一个,撕下一块放入口中。
  我们都撑得不能动了,蒸笼里还有,等肚子里的东西,消化消化,我们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