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的分析

海漂的分析


    “在想什么?”阿令的声音远远近近地传来。

  阿三一颤,看到阿令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大声道:“吓死人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阿令看着阿三,道:“从你的脸上开始流出那种淫笑开始,我就在了。”

  阿三叫道:“你进来也不敲个门,一点礼貌也没有。”

  阿令道:“这好像是我家。”

  阿三被堵了话,不禁有些强词夺理:“那你也不能不声不响站在人家后面,你想干什么?大白天的想杀人啊?还有,我什么时候淫笑了?!”

  阿令看着阿三挑了挑眉,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能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意外。”

  阿三哼了一声,道:“谁让你不好好呆在家里,整天乱跑, 现在还得劳烦我这把老骨头爬山来找你,没死在路上才是个意外。”

  阿令喝着水,道:“找我有事?”

  阿三不禁气得大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大声咳了几下,道:“没事我爬这么高的山干什么?你以为我有病啊,有着觉睡还伤筋动骨,你说得什么鬼话,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阿令皱着眉,看着阿三,吐出几个字:“你有病?”

  阿三翻了翻白眼,差点晕倒。

  阿令道:“什么事,说吧。”

  阿三道:“我肚子饿。”

  阿令道:“早饭呢?”

  阿三气道:“哼,少在那边装,你知道阿飞今天肯定没心思给我们弄早饭,所以就自个上山来了,把我一个人仍在下面,差点没给饿死。大清早的还得顶着空肚子爬那么高的山来找你,哼,哼,一点义气也没有,还说什么兄弟,说什么朋友,我呸!”

  阿令还是皱着眉,慢慢说了一句话,说完阿三就倒了下去,很久都没有再起来。

  阿令说:“夏夏早上将早饭送到你门口了,你没看见?”

  阿三闻到了香味,油条的香味,那香味像有魔力,不可遏止地牵动着阿三的每根神经。

  阿三一个激零,抽搐一下,醒了过来。

  桌上摆着五根金灿灿的油条,幽幽地发着致命的香味。

  阿三立马坐起来,伸手就抓。

  阿令就坐在旁边,也没阻止,只是看着阿三活生生将大半根油条塞在嘴里。

  阿令道:“咽死的就是你这种人。”

  阿三一边吃,一边说,差点泪流满面:“我的天哪,再没吃得我就一睡不醒了,你有怎么不早拿出来,非要把我气个半死?!”

  阿令道:“刚买的。”

  阿三道:“刚买的?你刚下山去了?”

  阿令挑了挑眉。

  阿三吃完第三根的时候,突然停了停,看着阿令,有些不好意思,满是炸油的手抠了抠头发,撇着嘴笑,道:“我还可以再吃一根吗?”

  阿令看着阿三讨好的样子不禁笑了,道:“都给你,全吃了吧。”

  阿三瞪大眼睛,道:“真的吗?说真的!”一边说,手一边抓了一根,像是怕阿令要反悔似的。

  阿令白了一眼阿三,道:“神经病。”

  阿三才不管,只要有得吃,神经病就神经病。

  阿令道:“现在还饿吗?”

  阿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因为盘里还有一根,如果他说自己不饿了,阿令很可能就将最后一根吃了。

  阿令道:“你匆匆上山,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阿三道:“金娘死了。”

  阿令静了静,方才那温和的表情不见了:“什么?”

  阿三大声道:“金娘死了!”

  阿令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道:“她死了?”

  阿三道:“她死了,被别人杀死了。”

  阿令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三道:“听说,死了十几二十天了,估计是在我们走之前几天,具体哪天说不上来。”

  阿令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三道:“小鱼说,是昨天发现的,有个贼偷进她家,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

  阿令问:“怎么死的?”

  阿三道:“被人勒死的,初步看来,凶器是她自己的头发,具体的还得等仵作验尸才知道。”

  阿令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有点迷惑,又像松了口气。

  阿令道:“现在呢?”

  阿三道:“现在,衙门已经插手了。”

  阿令转过目光,望着窗外,开始沉默。

  阿三盯着阿令,道:“还有阿飞的爹,就是燕伯伯的事情。”

  阿令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嗯?”

  阿三道:“我总觉得,那封信有点问题?”

  阿令回过头,道:“有什么问题?”

  阿三皱着眉,道:“说不上来,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你没觉得吗?”

  阿令却怔怔的,好像在想着别的事情。
 
  “我知道。”

  阿三回过头,看着高大的个子,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海漂道:“我猜的。”

  阿三看着闷闷的阿令,反正无聊,对着海漂饶有兴致道:“哦?那你说说看,大家一起探讨一下。还有,请你坐下来,我的脖子有点酸。谢谢。”

  海漂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始劈劈叭叭说起来,阿三听得很辛苦,海漂语音不正,偏又爱说话,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阿三才总算听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海漂的意思是,照燕伯伯的信上来看,他年轻时与“小键子”相恋,可是显然,他的身份没有“小键子”高贵。“长兄流泪了,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可见长兄的身份更为高贵,且不论长兄是谁,但是应该十分疼爱小键子,他可能一直都反对着什么事情,可是到了最后他同意了。

  然后燕伯伯带着小键子一起走了,并且结为了夫妻,还有了女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键子好像变了,不知道是生病还是怎样,附纸上说“娘躲着我们”“你不认得自己的女儿了?”,小键子变得很善忘,甚至记不起燕伯伯与女儿,燕伯伯很伤心,却无能为力。

  后来应该发生了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燕伯伯离开了小键子与自己的女儿,甚至娶了别的女人,有了新的家庭。到后来他记起了原来的妻儿,又十分的痛苦,他记起来以后应是时不时地回来探望妻儿,却又只能偷偷的看,不想被发现。到最后,他生病了,思绪十分混乱,趁着清醒写了那封绝笔,将自己与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儿子托付给了飞姐。燕夫人与飞姐,便是他原来的妻儿。

  阿三揉着太阳穴,皱着眉,道:“说重点,说重点。这些我都知道。”

  海漂无辜道:“前因说明了,才有后果嘛。不要着急。”

  阿三道:“你怎么这么罗索,说这么久,累不累,要不是我聪明活泼,谁听得懂你的话。”

  海漂奇道:“关活泼什么事?”

  阿三被口水呛到,道:“不关事,不关事,你继续,再不跟着火侯加把劲,我马上要晕倒了。”

  海漂喝了口水,又操着那口令阿三发疯的语音叽里咕噜。

  从信上的文字表述可以看出来,燕伯伯的思绪总是很混乱,但是从附纸上第一封里他与小键子初识的那段文字可以看出,他对于那些生命中十分重要的的事情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还记得飞姐小时候的模样,那么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有转折性的事情呢?为什么他只字未提?他若是想要得到飞姐的原谅,应该是要解释清楚才是,可是他什么都没说。虽然没有看过信,但是却听得出来其间有一段十分的突兀,衔接得很不和谐,好像漏了几句。

  阿三打断道:“哪几句?我怎么听不出来?”

  海漂道:“燕伯伯信上有一句话说,‘但是现在想来,也许什么都记不起来,对别人对我甚至对飞儿你,都是一种解脱”那句,可是他上面并没有什么好转折的,他为什么要但是?”

  阿三无语,他向来不喜欢作文字功夫,可能是海漂最近在学话,所以对文字的运用特别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