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一次难忘而敬业的酒吧卧底经历

看过一篇新闻,《人大博士卧底夜总会写论文:研究男公关》,这不奇怪,不过应该是个好新闻,于是马上转贴到频道里。看着看着,发现居然还是半个熟人,方刚。
  文中无非还是方刚博士这两年研究性学、社会学的时候,深入各大夜总会,跟男公关推杯换盏,换来第一手资料,写成博士论文。其实,男公关这种社会中客观存在的事物现在难得让人有什么感想,博士卧底夜总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此事事后的种种评论也无非是媒体的一种行为。
  我想说的其实是,五六年前我做记者时的一段工作经历。人老了吧,就好像突然有了很多过去,同时也发现,这些年来,好多事,你以为没变的,都变了;你以为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了,其实没有变,比如男公关,比如卧底……
  六年前,我作为大学刚毕业的一名实习生进入北京青年报实习。在当时的总编室采访部采访社会新闻。一天,主编看到一条政府公关稿,说公安部门扫毒扫了全市所有的娱乐场所,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呵呵,当时的北青报,还挺有个性,不喜欢乖乖的发布政府新闻,总想搞出些名堂。所以,主编要我和另一个跑公安系统的女孩一起在近期扫一遍北京的娱乐场所,看看还有没有毒品存在。呵呵,现在想起来,明白对主编来说,扫出来毒品是新闻,扫不出也说明公安部门的工作做的彻底么。可是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真的就认认真真的去了许多个迪厅酒吧,遍查毒品。(注:本文所说的毒品特指摇头丸软性毒品,不包括海洛因可卡因冰毒等。)
  我们曾经穿着透视吊带裙去了西城最火的迪厅,没钓来毒贩子,却钓来了泡妞的中年男人;我们也去过东城最时髦的酒吧,了解到这一行的隐秘和谨慎,终不得其门而入。最终,一个同事的表妹,曾经为了减肥而白天睡觉晚上嗑药蹦迪终于炼成魔鬼身材成了瑞丽模特的辣妹跟我说,她可以带我去……
  在迪厅嗑药的人,一般都会在包间开房,买几罐啤酒,扔进一颗药丸,几个人分着喝。过十分钟左右就会high,然后就会去蹦迪。音乐的声音越大、鼓点越重他们感觉越好。所以你看在迪厅里,靠近音箱的位置通常没有人,因为受不了那种巨大的音响效果。可是嗑药的人就喜欢离音箱非常的近,而且他们并没有跃动的舞姿,他们通常只是摇头,就要那种晕晕蒙蒙的感觉……其实很多蹦迪的人不嗑药也会摇头。
  而从哪里能买到这种遍及娱乐场所的摇头丸,还是一个问题。通常摇头丸甚至真正的毒品都藏在迪厅里的“鸭子”手里。所谓的鸭子,学名男公关,也就是方刚博士论文中的主角。他们通常都埋伏在迪厅里,看到貌似有钱的女人,他们就会凑上去。以当时的价格,坐台500到700不等,出场2000,过夜2500起到3000不等。到啥时候都是物以稀为贵,这个价格,比妓女贵多了。通常他们身上都会带着摇头丸,碰上想high的客人,也可以卖给人家。也有时候,一个场子只有一个卖摇头丸的人,鸭子们会给他带来生意。
  这下又碰到新问题,如何分辨泡妞的男人和鸭子呢。在舞池周边坐着,并不下场,眼睛在女客身上扫来扫去的,偶尔找不同的女客搭讪的,他有可能是鸭子;舞池外围坐着一圈好几个男人,衣着都类似光鲜,黑色紧身T恤,油头粉面,他们有可能都是鸭子;有的并不在舞池里泡,而是偏要找混乱迪厅里的安静角落,几个女人身边一人一个与上类似的男人的,有可能是已经坐上台的鸭子……这么说好像仍然是无法区分,我也没法解释了,如果你看到他们,像我一样在他们中间走过一遭,你应该就能认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