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编辑杨荣 - 2008-5-29 15:55:00
“叮铃铃、叮铃铃”终于在上课的前一秒飞奔到了六(1)班教室门口。
刚一进教室,我就发现屋里气氛不对:同学们都在兴奋的议论着,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在平时他们是不敢的,除非……黄老师不在!我拉起前桌就问:“翔哥,有什么好事?黄老师呢?”“枫,你不知道?”“知道什么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他神秘地说“我们班又要转来新同学了!”“咳咳……”黄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接下来她向我们宣布:“这学期,我们班将转来一名十分优秀的同学,她的名字叫方冉。”老师还没有说完,下面就炸了锅“,好奇怪的名字……”“停下来,停下来。不要人家刚来就把她吓跑了!”黄老师笑着说。虽说是句玩笑话,我们也都慢慢静下来,把目光投向新同学身上。她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刘海在额头上微微飘荡,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挺直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可能是因为我们直瞪瞪的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脸蛋红红的。她张了张口,说:“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方冉,大家叫我冉就可以了。很高兴能和大家认识,以后还希望大家多多帮助!”就在这一刹那,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我一定要和她交朋友!”我对自己说。
下课了,我的同桌立刻走到冉的桌前,说:“给我签个名,好不好?”这是他的愿望,他说他要收集全班同学的签名,毕业后,可以当作留念。冉表示疑惑的停了一下,随即向征性的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心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方冉’。我喜欢她这种洒脱的性格,这种豪爽的气概。“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我心里默默地说。
晚上放学我看见了冉和她的妈妈,她看到了我什么也没说,擦肩走了过去。我想她可能是不认识我。慢慢的,我的心中出现了失落,随即又立刻充满了疑惑,我为什么要和她做朋友?为什么那么急迫的想让她认识我?“走吧。”陶子说。“嗯。”回家的路上,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静地走,一个人默默地想……
当晚我突然翻出已满是灰尘的日记本——
“冉,我的心已经毫无保留的飞向了你的身体,你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我烦躁,我懊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和你在一起……”我突然想打自己一拳,可是这念头一闪,便沉默了……
第二天上课时,我忍不住了冉几眼,她平静地望着黑板,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好像想穿过黑板看到别的什么东西似的。乌黑的刘海下面,她正在想什么?突然一声晴天霹雳在我头顶炸开:“枫,你最近怎么了?上课总开小差。来,上来,把这道题做了。”这句既严厉又关切的话语使我心中一震,稳住心神。缓缓地向讲台走去。我又望了望冉,她仍旧是原来的样子,显然,这件事并没有打断她刘海下一缕缕淡淡的思绪……
转过头,看了看那道属于我的数学题。一道几何题,还好是我比较擅长的。写出四个方程式子,大功告成。我再一次向台下望了望看到几个好友同夸张的口型对我说:“祝贺你,这道题你答对了。”我对她们抱以一丝微笑。就在这时老师也面带微笑地对我说:“你答得很巧妙,回座吧!”回到座位时,我看到方冉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题,心里得意的说:“这次干得不错,你已经向胜利迈出了一步再接再厉!”
下课了,我不由自主地走到樱身边,或许是因为方冉正与他们相处吧,樱把我介绍给了方冉,就这样我们相识了。
相识是欢乐的,也是短暂的。曾经有一天,我问冉:“如果有一天,别人要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你还会跟着我吗?”那时她说:“我当然会跟着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问她:“到那时你真的会这样做吗?”她沉默了,问:“怎么了?”我略带辛酸的一笑随即说到:“没什么,走吧!”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我们班的男生队邀请,我去当女生队队长来和他们较量一下打雪仗。也许就在这短短的几天中,便注定我们不会相处得太久,也注定她不属于我。我本不是她那种纯女生,甚至在一些男生眼里,我就是他们的同类,我不喜欢受压抑,我受不了让我照顾别人,这是对我非人的折磨。然而她----方冉,是少数中的少数,我竟然可以让着她!半年,半年啊!我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够我和我的那些死党们打多少雪仗啊!而这半年来,我一直在陪她聊天、散步;让她天天开心、快乐。而我呢,似乎也变得不像自己了!而现在,我的心又野了,2007年的第一场雪,我好想再拥抱你们一下啊!于是,我和方冉约定一周后的今天,我还会像那半年那样陪着她!
而那个人就在约定后的第三天,结束了我和方冉的原本十分坚固地友谊。
终于到了那天,我去了约定的地点等他,却半天不见人影,樱和我开玩笑:“她是不是不再跟你了?”“不会的,我有信心,她不会那么做的!”我肯定地说。“你太自信了!那我问你,你不在期间,她会和谁玩?”“可能是防火拴(张岚同学的外号)。”“那她可不可能会一直和防火拴玩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喃喃地说。显然语气中没有了原来的那种肯定。
突然,一种令我目眩的画面闯入我的眼帘-------。
她和那个防火拴在一起,显然忘了我们的约定,震怒间、忧伤间,我竟然不敢呼唤她的名字。我恨她、恨她这样快就把我抛弃,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的鲁莽、恨自己的信心、恨自己为什么把一个知音倾囊相赠给了别人。我好恨……我好恨……
这时,樱发现了我的变化,她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装作满不在乎的一笑:“没什么”“你骗我”她显然看到了,看到了令我无限感伤的画面。“枫,你回来吧!和她在一起你不会感到快乐的,你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如同万千个人在我脑海中说话。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说:“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不久我又回到我的团队成为了一个首领,找回了我怀念已久的生活,向往的快乐。只是我感到身边的好空旷,好空旷。不会有人让我陪她聊天陪她散步,想到这里心中有泛起一阵苦涩。一波、一波、一波。
相离了几天,我一直没有和方冉说话,看到她只能远远避开,就算躲不开的时候,也装作看不见。走过去时她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也明白;甚至想走上前去和她说清楚。但我没有,我不能、不想、也不敢。
直到寒假来临,我们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冬过、春至。一个寒假过去了。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到处都是拜年声、祝贺声。可是唯独不见方冉。我以为一个假期过去了,我会忘记那些心碎的记忆。可刚到学校,我又不由自主的来找她。
也许是迟到了吧!我想。可早自习过后已经上课了,她也没出现在门口。我的心不由得慌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头升起。我不敢多想,稳了稳心神继续听课。可是根本做不到。的的确确是老师在上课,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朦朦胧胧的挨到下课。我条件反射似的冲到防火拴的座位上问“张岚,方冉怎么了?”我不再叫他的外号。“她已经---她已经走了。”“走了、走了----”我反复叨念着这两个字。“走了,去哪了?为什么不来上学?”虽然我心中隐隐约约明白,可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呢?“他取了一个没有悲情的世界”张岚哭了“她得了白血病,是上一次体检检查出来的。”我突然想起来了,上次体检的时候张岚进去了,方冉也随着进去了,接着医生把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也叫进去了。这时,我正在和樱说笑。只是以为方冉的体检单出了问题。放学时,她就说今天不和我走了。我以为她有事,就和桃子先回家了也就是体检的第三天,方冉就和张岚在一起了---这些事我怎么没注意到?我只想自己了,在方冉最需要别人帮助、最需要朋友安慰的时候,我在哪?我在哪?我哭了,情不自禁的哭了。黄老师见我知道了这件事,便给了我半天假,让张岚陪我去一趟方冉的家。
我从没去过方冉的家,可是这一切一切又如此的熟悉,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方冉用过的。我鼻子一酸对张岚说:“我明白了,她是为了不让我伤心才不告诉我的,我错怪你了,对不起!”说完话,我的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岚给我试了试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拉起我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一个月过去了。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们一如既往的写作业、考卷纸,来迎接四月份的月考。
四月四日清明,我去看她。告诉她,我很坚强,我不会哭。我向“天堂邮箱”寄了一封信:
“也许,你是一个天使为我带来了快乐,带走了悲伤;
也许,你是一个天使不顾一切让我幸福,甚至使自己受伤;
也许,你是一个天使,是上帝让你和我一起分享坏了的时光。但是,天使飞走了。只是不愿意我伤心、让我哭泣。”
她走了,默默地飞走了。在远方为我祝福。
这次月考,我得了全校第一。但是我更加努力。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在天堂看着我,带给她更好的消息……